离着村子两三百米的时候,宋希一拉穆允峥:“我们绕过去看看。”

大过年的,村子里居然进贼了。

听着时不时传到耳朵里的声音,宋希脸色慢慢难看起来了。

等到离得近了,穆允峥一张面瘫脸就更黑了。

“西头宋家有粮食,他们家有十来亩玻璃大棚,赶年才收了好几亩苞米,粮食多着呢!我儿子给他们家帮了一星期工,他们家管了一星期饭,顿顿都吃肉!他们家啥都有,平时日子过的比我们家过年还好,借粮食都上他们家借去!”一个略熟悉的老头的声音。

紧接着是嗷一声长嚎:“爸你别说了,你有脸说我都没脸听,你忘了你腰疼下不了地是谁给你治的?爸我求你给你儿子孙子留条活路吧!”

宋希一张脸纠结极了。村里这样的人不少,家里老人混蛋,但是孩子懂事明理,就是干点啥都不够老人拖后腿的。比如这一家,老头极品,当年腰疼病是宋希养父治的,没要钱,就不提不念了,年年冬天还要去要上一瓶子药酒。老太太人挺好,每年都要给当时还小的宋希做鞋垫织毛衣回一回人情。儿子李茂春也挺好,看到宋家地里有什么活就给做上一做,做完就走,不吃饭。

可是老太太死了,李茂春管不了老头。有那么个不省心的老人在,村里人也不愿意跟他深交,人缘慢慢的就坏下去了。这次给宋希帮工李茂春就是自己过去的,前两天都是干完就走死也不肯吃饭的,后来怕老爹找上门去闹事才跟着大伙拿了家里小铁盆过去。

老头被儿子捂着嘴说不出话来,有人接口了:“说得对,宋家啥都有,粮食堆成山,这还不算啥,他们家还养了忒多猪还一大群羊,真天天吃肉!”

这个声音熟,是李大柱的。

然后李大柱被他大哥李大贵一个耳光抽了个跟头爬不起来了。

李大贵被人拉着,又扑腾着踢李大柱,一边踢一边骂:“你个没血没心的,你忘了咱爹死时候的事了,咱爹在炕上瘫了一年宋家爷俩就给守了一年没出门,你,你,你个畜生,牲口,我没你这样的兄弟!”

李大柱爬起来够着去打他哥,被两个叔伯兄弟拉偏架拉住了。

宋希死鱼眼看着穆允峥,说:“画风是不是不对?那边不是在打劫吗!”

穆允峥点头:“嗯。”祸水被人引到宋医生身上之后画风就变了,少数几个恨不得马上带人去抢的,一些保持沉默的,很多说李茂春家老爹和李大柱记恨人胡说八道的。

这时,场上枪响了。

村民被带歪的画风瞬间被枪声拐回到抢劫上。

枪口对准了正按着亲爹不许开口说话的李茂春,在人脚边打了一枪。

宋希懒得看这种考验人心的戏码,反正又不打算跟村里人并肩作战生死与共交付后背什么的,没必要。

于是,一大把柳叶小刀毫不犹豫出手了。

穆允峥紧随其后,把那群人的两条膀子都卸掉了。

这时,沈越带着小多过来了,穿着那一身军皮,一根手指戳戳帽檐,说:“放风的都做掉了,部队马上来人。真是的,大过年的也不让人消停!”好不容易从糖糕那里赢来的大骨头还没来得及啃呢,冷掉再回锅就不好吃了!

巨大的转折让村里人都惊呆了,尤其是李茂春的爹和李大柱。

沈越从腰上解下一捆绳子,把被卸了膀子的劫匪捆成一串拴在大队部,带着前退役军犬维克多亲自看守。

宋希四下看看,说:“没事了,都回家吧!”大家的表现该看到的都看到了,更深的,就不需要再看了。乡亲们该是什么交情,就是什么交情吧!他不会为了村民舍身忘死,自然不能要求人家为他舍身成仁。

人群很快散开了。

宋希搀了走路有些打颤的老村长一把。

老村长抓着宋希的手,满脸泪:“人心坏了,人心坏了!”都一大把年纪的人了,怎么就见不得别人好呢!

那帮劫匪一进村就占了大队部,把附近人家聚了起来朝天开了一枪,别的人家全都喇叭上广播了不许报警不许动。

不过报警的话只怕作用也不大,来的人有车,镇上没有派出所,等县里接到报案出警或者派军队,这边早就抢完跑掉了。前面被抢的几个村子都是这样,反抗得狠了还会死人。这次劫匪一打枪就有好些人被吓破了胆。

宋希把老村长送回家,对村长大儿子说道:“跟我过去抓一剂药,叔受了惊吓,年纪也大了,得好好养一养。”

村长大儿子担忧地看看老爹,跟着宋希走了。

回了家,给村长抓了药,宋希坐在暖暖和和的厅里喘了一口气,看向摸黑跑过来的李宝田刘金宝和那日松,说:“赶紧回家过年你们仨!”

穆允峥给他们三个一人倒了一杯奶茶。

李宝田和刘金宝三两口就喝完了。

那日松一点点喝着,说:“好喝!”

又犹豫一下,说:“小宋哥,我家有奶,牛奶羊奶都有,明天来我家吃奶皮子呀!”

宋希笑眯眯应了,说:“要是羊奶用不完,换给我一些,我做羊奶粉。”家里羊奶太少,做一次奶粉都要攒好几天的奶,保鲜成本很高的。

那日松马上就答应了:“明天我叫乌力罕给你送过来,现在都是他挤奶。”

宋希顿时就敬佩了:“乌力罕好能干,才十三岁吧!”他们家的羊奶都得他自己挤,每次军官一动手那几只母羊就叫得跟要被下锅煮了似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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