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顾海与苏子如约来到晏别的院中,许是正在雨季,今日的昆仑域依然下着朦胧细雨。

那个故事中的少女今天也依旧打了一把绘满了桃花的红伞,收拾了一番院中的药碾等物便背上那个小背篓向院外走去。

晏别见自己走了,于是来到空旷的庭院中央,将那把短笛横于面前,接着说到:“先来比试一番,看看你们会如何应对。”

未等顾海与苏子有所回答,对方已然吹响了短笛。

笛声方才一出,二人便顿时觉得身上沉甸甸的,仿佛被什么压住了似的。好在晏别似乎还是手下留情了,倒也并不难支撑。

见两个少年此时仍是游刃有余,晏别满意地轻点了一下头。接着,在一声转音之后,笛声变得短促且尖锐起来。顾海与苏子自是知道此段音律必是开始进攻的号角,于是一同拔剑毫不犹豫地向晏别攻去,而对方却是一脸的风轻云淡,面对二人的进攻只是一味轻盈地闪躲。

终于,当晏别被两个少年逼进了墙角,原以为就要得手的顾海自信地将手中之剑向前刺去,不想那笛声仿佛忽如云霄般一响,接着,顾海的剑便被面前不可见的音障震得脱了手。

苏子见状惊觉不妥,赶忙拽住顾海的衣领往后一跃撤开,奈何终究是稍慢了些。由笛音催生而出的音刃全然不留情面地擦过二人的脸颊与衣衫,留下一道道血痕,那切口锋利且平整,顾海知道,若不是晏别控制了音刃的走向,只怕现在二人早已被扎成了马蜂窝。

然而对方似乎并不认为如此便可以结束,她依旧是吹着手中的短笛,而音律却又再一次改变。

这一回,不再是由曲调和曲风来催生音刃,而是以音御物,将那满地的桃花引成一道灵活的绳索,一部分将顾海捆了个结实的同时,另一部分则仿佛鞭子一般向苏子挥去。

少年原以为那桃花汇成的长鞭许是与先前的音障一样,坚硬难破,他试探着出剑,没想到却如划过空气一般就那么从中间穿了过去。无数的桃花在即将与苏子的佩剑相交的瞬间分出一道裂痕,在剑挥过之后便又迅速合了起来。

使出了全力的苏子被自己那一下空挥带的向前踉跄几步,刚想回身便听见不远处的顾海对自己大喊道:“苏子!小心!”

持剑的少年猛地回过头,却恰巧看见那道鞭子挥至他的身前,他甚至没来得及闪避便被抽得飞出了老远,而手中的佩剑亦在他即将落地的瞬间,被那道鞭子狠狠卷走。

晏别看着狼狈的倒在地上的少年们,笛音戛然而止,突然的安静反倒让精神仍旧紧绷的顾海与苏子有些不习惯。随着笛音的消失,那些桃花也在刹那间落回了地上,散成两道从晏别延伸至二人的花路。

“看来你们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应对,而且也并没有听明白,控其神,乱其音是什么意思。”她说着又吹出一段旋律,接着说到:“此为进攻之音。”

说罢,又再度将短笛吹响:“此为防御之音。”

顾海一脸茫然地听着两段旋律,除了一段较为尖锐,而另一段则更为柔和之外再悟不到其他的意思。倒是苏子思忖片刻后,恍然大悟般答道:“前辈的意思是,每个招式都有它各自的旋律,只要乱了其中的音,便能使其失效,达到破招的目的?”

晏别听罢满意地点了点头,走到顾海的身边拿短笛敲了敲他的脑袋:“看你的剑法甚是卓越,怎么这么简单的东西反倒是悟不到呢?”

庭中的少年霎时羞红了脸,有些不好意思的装作拂去衣上的泥尘,低着头不敢向面前的少女看去。

院中的小雨逐渐停了下来,顺带着连雨声也一同消失。晏别抬头看了一眼从浓云之后透出的阳光,笑道:“正好雨停了,没什么杂音再干扰,接下来你们可要好好学呀。”

两个少年赶忙点头应到,接着握紧各自的佩剑,一副随时准备好战斗的模样。

晏别却摆了摆手,示意他们放轻松点:“别那么紧张,接下来我吹的这段曲子你们只要躲好便可,躲得越快越好,最好一下都别让我碰到你们。”

少年们虽有些疑惑,却听话地点了点头,一边又将佩剑收回了鞘中。清亮的笛音再度响起,在顾海的耳中它与先前几段都无甚差别,不过是较为尖锐,而苏子则仿佛听出了什么的样子,抓着空飞身来到顾海身边,小声提醒道:“是先前出了音刃的曲子,不过稍有变动,小心了。”

顾海闻言顿时认真起来,他冲着苏子点了点头,接着二人便默契地同时拉开了距离,以防止被击中攻击。

苏子猜的果然不错,几段热身一般的缓慢旋律之后,那曲子突然变得极为短促,而音刃虽不可见,却能凭那空气的波动而有所察觉。二人在前几段旋律中稍摸索出了些技巧,于是干脆闭上了眼睛,凭着听觉以及身边空气的微妙变化来判断音刃的方位。

大约是老天爷都觉得二人进步神速,于是几番完美的闪躲之后,天空中突然响起了阵阵雷声,没过多久便是倾盆大雨。

那大雨合着雷声,不但干扰了二人的听觉,同时还打乱了音刃攻来时细微的波动。一道音刃毫不留情的在苏子的手臂留下深深一道切口,为了不干扰顾海,少年咬紧了牙,强忍着没有叫出声。

一次失误便会造成极大的影响,接下来,苏子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,而身上的伤口也在那之后逐渐增多。终于,在一声变调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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