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婉儿本身身体就不好,那几年一直大病小灾,王正清出生之后,病的就愈发的重了,要安排王怡真的生活,还要不停的整理书册,又病又忙。当然,也许她还记得对陶庄头的承诺,可是也正因为她病得重,因此愈发的依赖银月姨娘,若是将银月姨娘送走,那她就没有帮手了。

总之,肖婉儿到死,也并没有给银月姨娘放籍,将她嫁给陶庄头。

这就是一件有点麻烦的事情了。

银月姨娘做为一个拿钱买回来的姨娘,是有卖身契的,当然,这卖身契是在银月姨娘自己的手里。

但是……女主人要打发妾室给仆人,是一回事,而这妾事自己拿着卖产身契跟男人走了,就是另一回事了。

前者,是大宅门里司空见惯的手段,是一个主母正常行使的权力,就算是这妾室的老公,也就是男主人,都无权干预。

而后者,则是对夫主的羞辱,王仕连只要一纸诉状告到官府,说银月偷窃私逃,就是大罪一条。好吧,就算是夫主同意,那也一定会引起绯闻,反正王仕连脑袋上的绿帽妥妥的,是个男人就很难忍。

于是对于两个人的事情,银月希望陶庄头能等一等她,一来让她伴孩子长大,二来等新夫人进门,再次以赐妾的名义将她赐给陶庄头,但陶庄头对此,是持相反意见的,他希望银月姨娘能同他私奔。

肖婉儿都死了,王怡真也不在这个家了,王正清又不是肖家的血脉,他凭什么要服侍姓王的,甚至是不知道哪里来的新夫人呢?

于是两个人就此产生了争执。

银月姨娘怪陶庄头根本没有办法体谅她舍不下孩子的母性,而陶庄头则觉得银月根本就是贪图王仕连的小白脸。因此陶庄头一怒之下,收拾了肖婉儿名下的财产,自立门户,去投奔拒霜了。

而同时,出现了王正清被人下毒的事情。

银月几乎要吓死,日日夜夜里守在王正清的身边,有的时候人就是这样,情绪一旦低落了,就会疑神疑鬼,银月有时候也在想,王正清是牵绊着她离不开王家的唯一因由,是谁会想要他死呢?这世上……最想要王正清死的人,是陶庄头吗?

后来银月发现了屋中香气的秘密,又将所有肖婉儿原来用过的心腹全都遣散了,那之后,王正清平安的成长,陶庄头也回来了。

远在乡间的拒霜并不想在同京中的人事物扯上关系,陶庄头是她赶了出来。而且,半年的分别,陶庄头也发现了对银月的思念,他最终还是回来向银月道了歉,并表示,愿意等银月将王正清养大一些,他也正好用这段时间,多攒些钱,以后银月嫁过来,不会这么苦。

银月初听这话时,心里是很甜密的,可是她其实并不想让陶庄头等她。

母子亲情本就难舍,王正清又差点被人害死,她便发誓,不到王正清娶妻生子,是绝不肯离开的,在她的心里,孩子是比心上人而重要的,可是又很难向这么深情对她的心上人说出口这样的真话,因此便托词,是肖婉儿留下了遗言,让她照料王正清,不让她嫁。

“用正清来消除夫妻不和的传闻,省得别人老传你不是王家的孩子,这确实是夫人的本意,但她并没有不许我嫁,是我……是我懦弱,不敢说实话,要用夫人来当借口。”银月姨娘抹着眼泪说道。

所谓的陶庄头的母亲拆散情侣,不过是陶庄头久不娶妻,用来对外人言道的理由,只是在陶庄头的心里,肖婉儿是主,她的遗言,同母意也差不多了,陶庄头失魂落魄的离开了。

然而那之后不久,传来了王怡真死亡的消息,而本来不太会做生意的陶庄头,生意也是渐渐有了起色,他偶尔找到机会见着银月,总要送些小东西讨她的欢心,两个人倒又重新甜蜜了起来,虽然不是做长久的夫妻,但有这一份感情在心中,也足以安慰。

可是时间久了,银月发现了两件事,第一:陶庄头送的首饰、衣服、脂胭,虽然数量稀少,但都很贵重,不是普通管事能买得起的东西,关于这一点,陶庄头解释说,他将肖婉儿的产业,运作的挣了不少的钱,而第二点,就是陶庄头虽然会送她女人家花用的物品,却绝不肯给她一分的银钱,陶庄头,他的钱,只能花在他的女人,他的孩子身上,他这是生怕银月用钱来养王正清,用他赚的钱,来养别的男人的孩子啊。

因此银月逼不得已,只能将肖婉儿旧日的物件,一件一件的卖掉,而在卖的过程中,她才第一次知道肖婉儿的诗书画作有多值钱,哪怕只是一张纸,都价值千金。

“陶大哥……我是了解他的。”银月抹着眼泪说道:“他从以前就不会经营生意,否则当初夫人就不会将家当交到虞家的手里了,陶大哥他哪里来的这么多的钱?我怀疑,他可能是投了新的主子,将夫人……将您母亲的产业变卖了,要不然……”要不然王怡真当时说是死了,肖婉儿的产业,最终全都会交到王正清的手上,而这是陶庄头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。

“我……我之前也从未多想,只当他是恨正清的存在,阻了我们,可是夫人您回来之后……”

王怡真若还活着,陶庄头认她是肖婉儿的女儿,是自己的小主子。

王怡真死了,外头的人便觉得王正清是肖婉儿的继承者,这一点,陶庄头却是不会认的。

银月怀疑,陶庄头的生意突然做的好了,并不是他自己的原因,而是他觉得肖婉儿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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