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点看书>仙侠修真>青山横北故人归>离伤-(三十九)

三年后,春季。

春季万物生长,空气里有微微湿润可又好像有点花香清甜,日子渐渐暖和起来,罗珊抱着自己的孩子在院子里散步,穿着一袭紫色旗袍,优雅大方,端庄温和。

傍晚时分了,太阳温温暖暖的照了下来,因是初春,这般很舒服,不会凉也不会热,空气间偶有几丝微风飘过带来了嫩草清香。

院子里杂着绿枝有阴影正好可以遮住她们娘两,院子里的树,枝繁叶盛,衬托的春季越来越明亮了。

她却心绪一直不宁,想了想把孩子给女佣抱下去,自己回了房间拿了本书看了看,想让自己心静下来,随意翻了翻。

大宅里门外,有人得知了一个消息,有些惋惜走进当家主母少夫人的院子里。

“少夫人,段家大少爷去了。”

“谁?”

罗珊站在书柜前,正拿着一本诗集看着,愣愣的回头。

“夫人,听说段家少爷去了,咱们家和他家生意有来往,是不是得派个人去奔丧~”

她猛烈全身一震,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,那种心被抽离的感觉一下又一下的拍打在她心头,她已经听不见女佣在说什么了。

手上诗集册掉在地上,阳光打在上面可以清楚的看见,是一首,“长相思,在长安。

络纬秋啼金井阑,微霜凄凄簟色寒。

孤灯不明思欲绝,卷帷望月空长叹。

美人如花隔云端!

上有青冥之长天,下有渌水之波澜。

天长路远魂飞苦,梦魂不到关山难。

长相思,摧心肝!”

想一人魂欲断,重重相阻隔,梦魂相见也艰难。

风卷春花,血断情长,曲终人散。

如果有如果,是不是不认识更好?

她静静的站着,春日阳光透过窗户的好像在光影中看见了他,眼泪一点一滴的掉,身子麻麻木木。

她顿下身子,靠在书架上,埋头大哭起来,就让她再任性一次,任性一次,不做一个合格的大小姐,不做一个合格的少夫人。

这几年她嫁人,他娶妻,他们一直都恪守礼数,恪守本分。

她是光鲜亮丽的大家少夫人,他还是明朗俊美的大家少爷,只是没人知道她心里那一丝丝遗憾和落寞,哪怕她尽量让自己爱上自己的丈夫,对自己的丈夫好相敬如宾,然后去忘记他!

是的,她一直假装自己已经忘记了,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!

可是听见他就这样去了,就这样没了,她的眼泪止不住,就是止不住。

或许两人当初真的不该互相认识的,更不应该喜欢的。

明明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不能在一起!

天灰蒙蒙的,越来越暗,她整个人好象被抛弃了,外间突然下起了雨来,小草低下了头,树枝弯弯曲曲,乌云密布。

“夫人。”门外的丫鬟唤她,语气有些不自然。

“夫人,三姨太有喜了。”

她依旧抱着自己,理都没理。

她脚边掉了一本书,摊开了一页,上面是《木兰拟古决绝词柬友》

人生若只如初见,何事秋风悲画扇.......

她呆呆的抱着自己,一颗又一颗的眼泪掉了下来。

三年前。

冬末,小雪。

她穿着一件白色披风,里面是一件合适旗袍,修身漂亮,她本来只是在街上逛逛的,哪知又遇见了他。

他拿着一把伞,身边站着他妹妹段凌薇。

罗珊当作没看见,匆匆带着丫环走过,飞雪散落在街道上,她一步一步踩在上面,眼眶酸涩难忍,好像又有眼泪要滚落下来。他们已经不可能了,因为他退不了婚约,因为她是罗家的嫡小姐。

她看似什么都能选择,可实际上却选择不了什么。

她抬起手,几根白皙手指抹去自己眼角已经滚落的泪水。

“小姐,还去逛吗?”

“逛。”

街上行人不少,虽是依旧下着小雪,可街道两边被打扫的干干净净。

她突然止住脚步,在一家店门口出神。

许久,她回头,看见了段凌圩,段凌圩愣愣的看着她。

罗珊连忙回过头,深呼一口气,往前走。

可段凌圩跑到前面拦住她。

段凌圩一动不动地盯着罗珊:“我有话要跟你说。”

罗珊垂下头,抿紧了嘴唇,掩盖住自己哭过,假装淡淡地道,“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话可说了,我们之间已经说清楚了。”

她深吸了一口气,想要走,可段凌圩拽住了她的手臂,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模样,和往日绅士的模样差别很大。

路上熙熙攘攘,罗珊被他拽着直接拐进附近一家茶楼。

彼此沉默了许久,段凌圩好像是做了很大的决定一样,突然开口盯着她道,“你愿意跟我走吗?离开这里?”

“什么?”

罗珊抬起头不解的看着他。

“我们去别的地方生活吧,这一生我就娶你一人为妻,我会护着你,照顾你。”

他眼中全是认真,这是他唯一能想出的理由了,离开潭州城,他相信以自己的才华,以自己的学识也能够给她好的生活。

什么婚约,什么段家,他不要了信不信?就当他任性一次行不行?

罗珊反应过来,惊讶的望着他,她手指搭在桌子上,桌面十分冰冷,刺的她手指很痛。

大年一过,潭州城的已经不再下雪。

此时,天才微微凉,潭州城港口却十分热闹,几声汽笛声响起,船艇就快要开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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