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听见贾环道,“这块玉佩到底重见了......”

徒臻宝闻言一惊,颤抖声音,结结巴巴的道,“这玉......”

说的不清不楚,贾环却听明白了,握着徒臻宝因激动有些轻颤的手,道,“若我说这块玉是我的,你怎办?”

徒臻宝听了,呆愣很久,贾环也不打扰,静静的看着徒臻宝。

许久,徒臻宝开口,嗓音有些干涩,道,“我母亲是个宫女,因被父皇临幸有了我才封了贵人,而这贵人一直跟了十四年从未变过。宫里那个嫔妃娘娘都能在我母妃面前嗤笑一番,甚至一些新进宫的昭容都不将我母妃放在眼底,不外乎别的,只因别的妃嫔都在得宠晋升,只有母妃一直呆在倾华宫的偏殿,守着冷清的宫殿不见外人,平日里也很少出去转转,你可知为何?”

贾环看着徒臻宝,虽然徒臻宝很镇定很自若,像是在说别人事情一般,可那双深不见底的双眸藏着忧愁还有愤恨,贾环看的一清二楚,同时也在心底恨上了那些伤徒臻宝至深的家伙!不过此时却静静的立在一边,一言不发,他知道徒臻宝根本没指望自己回答,他只想找个人说说,说说这些年的痛还有心底的恨!

徒臻宝呵呵低笑两声,接着道,“我五岁那年,打翻了三皇子一支玉瓶,后来圣上罚了母亲思过一月,你道理由是何?‘不善教养’?呵,自那次以后,母妃便很少出宫去园子里走动,在母妃心里,一直认为是因为她的缘故圣上才不喜爱我的,自有了小芝,母亲更是闭门不出,生怕让圣上也厌弃小芝了......”

徒臻宝口中称他的父亲为圣上,可见其恨意。以往的偏爱,徒臻宝尚可自欺欺人,可有些东西和人却是被徒臻宝视若珍宝的,却被别的人轻贱,这口气一直憋恨在徒臻宝的心底,那时候便一次次的问,‘自己到底是不是父皇的儿子?’

在等到他救灾回来后,庙堂之上他的父皇丝毫不提他的功绩,一语带过,众人常见没有一人站出来给自己说说话,再待几月后,他的父皇竟然听从三皇子的意见,打算让自己去边关。他不怕去边关,他不怕死,要不然当初也不会请缨去疫情灾区了,如今想来竟是好笑,当初为了让他那位父皇高看自己一眼,为了小芝和母亲过的更好。

可回去之后,面对母亲担忧憔悴的脸还有小芝红肿的眼,徒臻宝真的后悔了,母亲要的从来不是权势,要的是自己平安要小芝平安,而小芝只求得自己的哥哥能经常进宫陪自己,可那时候自己不知啊!

如今他不想再为他那冷血的父皇拼打了,吃了不讨好的事他徒臻宝真的不想做了!去边关是送死他知道,自己从小虽说有骑射师傅还有武功师傅教导,可众位皇子都会,有的比自己好不知多少赔,比如他的二哥。自己那三脚猫的功夫,真上了战场不过是十死九生的事,母亲得知这个消息不知哭了多少夜,冒着雨在乾清宫殿外跪了三个时辰才博得父皇一见。

常年不见人的母亲性子十分柔弱,却为了自己能在那冷血的男人面前说道一番。最后也不会一句,‘军国大事哪是你一个后宫妇人可议的?’便打发了出去。

徒臻宝恨,怎能不恨?同是一脉血缘,同是皇子,为何心偏大那般大?若是真嫌弃母亲出身,当初就应该一碗红花灌了下去,省去自己受罪,省去母亲浪费了这十几年的大好青春......

自那,徒臻宝心里真的冷了,也开始恨了......

贾环听闻徒臻宝说完这些,伸出手紧紧的抱着浑身战栗的徒臻宝,以往徒臻宝对皇上期待越大,如今就有多恨!

紧咬着自己的嘴唇,贾环心底恨自己的年岁,恨自己的身份,恨自己权利,为何自己如今只有八岁?为何自己只是贾家的一个庶子?为何自己无权无势?只要自己年长徒臻宝,此刻就能将徒臻宝拥入怀中,给予温暖的保护。只要自己身份高贵,是不是能让徒臻宝不被人小觑?只要自己权势滔天,徒臻宝是不是可以一直做一只单纯无忧的兔子?

徒臻宝摸着玲珑玉佩,低低的,声音泛着哭腔,道,“这原本是有人献给三皇子的,小芝年纪小,见了夸了声漂亮,没想到那三皇子以此做了借口,面上说送与弟弟,哪有那般好心?我当初怎地不防着?转身却不知道对着父皇说些什么,父皇宣小芝的时候,小芝很高兴,眼睛里闪闪的,回来时却顶了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子,眼里的光亮也熄了......”说道‘父皇’二字时,徒臻宝口里明显是讽刺。

后来,才听说那个巴掌印子是他们父皇赏的,原因不过是‘小小年纪心机这般深沉?皇儿的东西是不是好的都想夺了去?’那般鬼话,也只有他们的父皇才会听信。后来,小芝要将玉佩摔了去,他拦住了,不仅是为了提醒自己这段耻辱还有的是,若真摔了玉,明日还不知会传出怎样的传言!

贾环心里十分清楚徒臻宝对他的弟弟还有母亲有多宝贝,自己放在心上的却被别人弃之如履,踩在脚下的感觉贾环不懂,却想着若是哪一天徒臻宝的父亲将徒臻宝折辱,自己会是怎样的心情?一想到这里,贾环双眼泛红,怒气铮铮。

想到从来到这里起,因为是在红楼里,自己不怎么上心,过的如何也不过是书中所言,里面中人物像是戏子一般唱着戏,而他游离在外面,片叶不沾身,直到遇见徒臻宝,从未想过自己会这般的心疼,真实的痛感让贾环意识到这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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