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的人正是萧解忧的二姐,淑懿公主萧离忧。

萧离忧身材纤细高挑,鹅蛋脸,眼睛不算大,却形状姣好,像个杏子般,明亮有神,其中又不乏柔情款款,令人观之可亲。

相比萧解忧的绝色容姿和萧忘忧的艳丽张扬,萧离忧的美貌略显得平凡了一些。不过,萧离忧的长相属于十分耐看的类型,越看越有味道,越看越觉得迷人。

只见她在两个侍女的陪伴下,从正屋内漫步走出来,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,眼神毫不回避地直直落在萧解忧的身上。仔细看去,她那看似轻松悠闲的神色中,多少带着一丝忐忑和不安。

萧解忧敏感地察觉到了这一点,于是,她主动走上前,一把握住了萧离忧的手,娇嗔道:“二姐姐好偏心,明明说好特意请我的,干嘛非要带上三姐?三姐肯定不会再单独请我了。你这是想替三姐省银子吗?”

她的表情娇媚,软软的声音,语气似在撒娇。嘴角弯弯,笑意盈盈,眼神和动作中,带着的都是一如既往的亲昵。

萧离忧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。

她们这三个公主,年岁差得不是很多,从小便一起在宫中长大。宫里的孩子少,虽然她们各自都有伴读,只是那些伴读多是从朝中勋贵官员家选出来的,进宫的目的无外乎给自己镀金,再顺道为自己的家族谋求利益,天然的身份地位之别,使得她们能够和平相处,却无法交心。

于是,姐妹三人,便成了彼此最亲密的人,能够肆无忌惮地在一起说笑玩耍,分享一切。

萧离忧年纪最长,是三人中第一个出嫁的。

她的夫婿是齐首辅的长子长孙齐煜。齐家在大周权柄煊赫,齐煜年少能干,虽然不像他弟弟齐烨那般天资卓越,也是一时的青年俊才。

这门亲事,是齐皇后极力促成的。婚后,萧离忧与齐煜举案齐眉,相敬如宾,是几个公主中婚姻生活最幸福,也是最正常的一对。

表面上看,确实如此。

“你这个丫头,不感激你三姐也就罢了,竟然还来编排她的不是!她诚心地为你去斋戒祈福,这几日别说荤腥了,连米食进的都不多!昨天她刚刚回城,听说我今日要宴请你,就想着过来看看你是否真的痊愈了!”

萧离忧的声音一贯轻柔,如春风拂过柳枝,让人不自觉地放松了心情,好像有再大的难事,在她这里都轻飘飘地化成了乌有。

萧离忧一直担心自己这个天真单纯的小妹。冲虚观里,偶然被她看见那一幕,回去她便高热昏迷不醒。萧离忧只要想到那日,透过门缝看到小妹那张惨白惊慌的脸,她整颗心就忍不住纠结地疼痛着。

怪她没有把持住自己,没有忍住相思,明知道自己带着小妹一起,却还与那人贪欢作乐,不小心让小妹发现了自己心中隐藏的最无法言说的秘密……

她不畏惧流言蜚语,也不怕别人知晓。否则,她从开始就会把自己的真实想法和情绪掩饰好,到死也能是世人眼中的那个端庄贤淑,品德毫无瑕疵的尊贵公主。

小妹若是因此与她疏远,她心里肯定会失落难过一阵,却不会为了任何人改变自己,隐藏自己。

今天见到小妹似乎对那天发生的事情毫无芥蒂,她打从心里觉得高兴。

“我才不稀罕这丫头的感激,没心没肺的家伙,对她怎么好都没用。”萧忘忧跟了上来,一脸的傲然,扯着萧离忧的袖子道:“快让人摆饭吧。寺庙里的斋菜寡淡无味,我都饿瘦了!今天可要多吃些,好好地补补……”

三人说笑着,带着阵阵香风袅袅,一同走进了房内。

内室宽敞明亮,正中摆放着一张梨花木大八仙桌,桌腿处还雕刻成狮子脚的图案,围着八仙桌摆着三把同样梨花木的太师椅,上面搭着赭色绣牡丹争艳的椅褡。

左面墙上分别挂着梅兰竹菊四君子图,看落款似乎是最近声名鹊起的新秀画家独行君的大作。右侧则挂着一横幅草书的字,上书“得欢当作乐,斗酒聚比邻”,落款同样是“独行君”。

靠西边窗户的矮几上,摆着一只青花长颈美人花觚,纹饰繁密,层次分明,色彩艳丽,为这简朴清淡的室内增添了一抹明艳,恰到好处,十分妥帖。

萧解忧不由得赞叹道:“这房间布置得倒有几分趣味,与别的食肆酒馆并不相同,倒像哪家用来待客的花厅。”

萧忘忧在中间的椅子上落座后,嘲笑道:“你又去过几家食肆?见过多少世面?少见多怪,快坐下多吃鱼少说话吧!”

萧解忧被三公主怼习惯了,并不以为意,反正她说得都是大实话。

土包子公主,可不是浪得虚名的!

三人刚刚坐好,第一道菜才上来,忽然外面有萧离忧的侍女小步走进来,行礼后方道:“启禀公主,九公子在得意楼招待几位朋友,听闻公主在此,特意过来给公主请安。”

九公子就是齐烨,他在齐家这辈子排行第九,因他还未正式出仕授官,府内外都称他为“九公子”。

萧离忧缓缓地放下手中的汤碗,将汤匙轻轻放在碟子上,淡淡地道:“既然碰巧遇到,那就把人领进来吧。”

萧解忧不由得看了一眼萧离忧。

不知道是不是她多心了,她总觉得二姐的神色似乎变得有些冷淡。

不多时,外间侍女领着一个身着白色对襟长袍的青年男子入内,男子身形颀长,举止从容优雅,潇洒自若,手中拿着一柄坠着玉兰翡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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