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微抬手示意卿棠起身,复言;“你可知当前宫内局势?”

卿棠心思聪慧,知理分析道;“如今,中宫最受宠的莫过于温良媛,其次便是菀贵嫔,再者便是皇后娘娘?”

昭沁慧桀一笑,“不错。”

“可皇后倒是个不受宠的,你最大的障碍不过是温良媛。”

如此一来,倒有一事不明的,复又看眼前儿人。

昭沁当知她想什么,遂道;“我帮你,不过是因为不想让尔等鸠居鹊巢。”

“温氏阴柔,柔佳氏攻于权谋,皇后不知理事,其中种种之人何不是居心叵测,我自是不愿让她等平分秋色。”

美眸流转,睥睨卿棠的眸子透露肯定,“而你,同她们不一样的。”

昭沁语气透露着坚定,而卿棠此刻的心思还停留在她方才的话上。

神色淡然,适时问道;“那夫人有何计策?”

昭沁端着步子,将目光透着窗桕外望去,气吐幽兰,“等!”

“小主子觉得,沁夫人方才的话可信吗?”刚出含香殿,吉祥担忧问。

卿棠微皱黛眉,并未回答婢子的话,反是问道;“信则几分,不信则几分,你且去查查当年沁夫人和陛下之间是否发生过何种事。”

吉祥困惑道;“这……小主子可是有何疑虑?”

她朱唇轻启,“沁夫人为何要屡屡相助于我?可若按沁夫人姿色,若她要复宠,后宫中人谁能争过她?”

“小主子的意思是……”

悠悠间她叹了口气,“无非说去,她不愿争罢。”

脚下碎步踏在宫道上,春雨积水湿了她的鞋袜,亦害得她脚骨扭伤。

“嘶…”她眉头一拧。

吉祥担忧,“小主子,你……”

卿棠忍痛摇头,不过若说不痛那是假的,自那日脚筋段去,她这脚更是沾不得生冷,如今这一扭伤,也着实让她难耐。

再者初春十分,鞋袜湿透,也是冷难受得紧。

眸子寻望四周,方见前方有处凉亭。

“扶我过去坐会儿。”

婢子搀扶过去,抚掉石凳上的灰尘。

瞧这儿既不是宽阔的宫道,想来也并不会遇见什么人,也让她心底松懈几分,不用那般拘谨。

吉祥忧心关切,“小主子,你这脚容不得生冷的,况且这还扭伤了。”

“不若奴婢现在回去取鞋,主子先歇这儿一会儿?”

卿棠一听当是乐意,应声忙谴她回去,也容自己在这儿偷懒歇息。

这里小圆独径,静谧非常,远离俗世与阴晦,她目光贪婪的欣赏这番景色。

初春,碧绿成景,柳树出嫩芽,却好似姑娘般的娇羞,不愿把脑袋全露出来。

一阵春风循循抚过,身子单薄的她打了个冷颤。

卿棠低头,又看自己的小足,想来既然湿透,也省得再将鞋袜套脚上,穿得她怪难受,忙把鞋袜脱一边放去。

只是那白花花的小足也生得如此好看,足如莲子,肤润光滑,小巧剔透,不过可惜的是,那小足上多了条狰狞可怖的疤痕。

她当是记得,这条疤于她承受了多大的痛苦,抚摸上去都是坑洼不平,索性看着也就愈发难受。

“你可知道,足只能给夫君看的?”

啥?什么意思?

不过一瞬间,大脑敏捷迅速反应过来,侧身就知有人站在那里,只是不知,竟然是他。

卿棠吓懵,忙扯裙角将自己的脚掩下,只是她这一激动,又站起的,愣是把自己害得摔倒在墨楚夜怀里。

他的身上有股香味,很好闻,她知道,那是属于帝王才有的龙涎香。

墨楚夜好笑道;“怎的,这样喜欢朕,躺在朕的怀里不走了?”

今日她穿的一袭粉色宫装,映衬着倒也别致,只道他余光并未停留。

卿棠大脑一片空白,惊得她这时才想起行礼。

“陛下长……”

墨楚夜忙抬手忙道;“免了。”

又调侃面前的姑娘,作唬;“你可知,宫妃衣衫不整,行足露齿,在朕面前已经犯了死罪。”

这话吓得卿棠张皇失措,大脑嗡嗡作响。

惶恐不安的余声似在耳边,脚下未消逝的痛楚,连着男人的话,愣是吓得她一把摔在地上。

以至于墨楚夜还未来得及伸手去接。

“嗯…”卿棠痛得闷哼了一声。

墨楚夜剑眉微皱,“你没事吧?”

“妾…”来不及她说。

便见男人冷着脸去掀她的裙角,“呃,陛下……”卿棠惊得脚一缩,脸颊泛着红晕。

“别动。”

男人威严而冷峻的声音似警告,她哪里还敢不从。

怯懦得卿棠红着脸半天不敢说话。

良久,才见男人颔首凝视问;“你身旁婢子呢?”

“婢子被臣妾谴回去了……”

墨楚夜又睥睨身后,是以,他竟也忘了今日未带那些奴才。

“作孽的女人。”

不知自己为何如此生气,许也是看了她足上那条蜿蜒的伤痕,心底还是愧疚。

卿棠将头埋在衣襟,不敢去瞧他神色。

他目光中透着无奈,“上来!”

声音又极度嫌弃,却又不温不冷,恰到好处。

“啊?”

什么?!她没听错?

转头看她呆在哪里,又冷声解释,“你脚受了寒,不能走路,快上来!”

陛、陛下方才说什么,让她上去?

震撼心绪未平,竟傻傻笑勾起唇角。

只是见那女人还愣着,自己可没那么多耐心。


状态提示:第19章 巧遇--第1页完,继续看下一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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