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而言之,修真是唯物的过程,道心却是唯心的东西。

“你认为自己的向道之心坚定吗?”

“我想是的。”

“很好,按照你的想法继续走下去吧。”声音道,“我们会再见面的。”

殷渺渺一怔,忽而觉得古怪:“你是我的心魔吗?”

“是,也不是。”

什么意思?殷渺渺正欲思索,耳畔却传来轰然雷鸣。她瞬间从入定的状态脱离出来,举目四望,只见头顶雷云积聚,第三关的雷劫马上就要开始了。

天边的雷云一出现,任无为就马上察觉了,飞快站到山头围观。殷渺渺闭关三年没个动静,他都忍不住琢磨是不是情债太多要跪在心魔上,没想到居然过了。

万幸万幸。

云潋跟着出来了:“是雷劫。”

“不知道你师妹有几道。”任无为怀着美好的期待,“多劈她几次就好了,天雷是至阳之物,说不定就能一口气劈成正常人了呢。”

云潋望着乌云笼罩的天色:“可能会很多。”

“太多也不行,扛不住怎么办?”任无为好比孩子要高考的家长,患得患失,考前焦虑。

说话间,第一道雷劫已经来了。

虽说做足了心理准备,天雷的威力仍然叫殷渺渺头皮发麻,不得不用尽全力才控制住身体想要躲避的本能。

天雷落到头顶炸开的刹那,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,剧痛传遍全身,身体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。殷渺渺强忍着疼痛运转灵力,天雷的好处这才体现出来,至阳至刚之力充斥着每个细胞,血肉发生着不可名状的变化,不过几个周天,疼痛就被大大减轻了。

殷渺渺本就打算硬抗前三道雷劫,现在一见,更是觉得被劈得再疼都要忍着。

七天后,第二道雷劫接踵而至。

堪堪修复好的身体再次被强大的外力劈得支离破碎,超出身体负荷的疼痛让殷渺渺险些闭过气去,不等她稍作调整,残留在体内的力量又开始疯狂地修复身体。

这种感觉非要打个比方的话,大概就像是先打一支兴奋剂,紧接着再来一支镇定剂,身体在两个极端疯狂摇摆。

雷劫为什么这么多人抗不过去,缘由便是如此,不是谁都能经得起两种极端之间的迅速切换,越到后面越危险——这和拗铁丝是一个原理,一两次尚可,来回多掰几次,坚韧的金属也会折断。

殷渺渺刚想明白这其中的奥妙,第三道雷就下来了。仓促之间,她只能以灵力护体来渐弱天雷的效果,可惜微乎其微,绝大部分的力道仍旧贯彻到了体内,眼前一片漆黑,身体险些因为伤势过重而自保晕厥。

她不得不咬破舌尖,拼命号令自己清醒过来,这才凭借着一口气又回转过来。

第三道雷就险些让她丧命,后面还怎么玩儿?

远处的任无为已经察觉到了异常:“你师妹这雷劫是什么情况?第三道雷吗?我是不是走神了?”

云潋凝眉:“师妹的雷劫很厉害。”

任无为:“……”他就知道,慧极必伤,天道容不下,这可怎么办?

殷渺渺打算曲线救国了。

第四道雷,她用大部分灵力卸掉了部分的力道,勉勉强强承受住了;第五道雷,她不得不服下复血丹和补灵丹;第六道雷,她的金丹出现了裂缝。

情况极其严峻。

金丹碎裂不至于死,只要现在顺势散去金丹,那么天雷就会消失,而碎裂的金丹融化后会重新变回液态,这就算是结丹失败,不过可以从头再来。

大多数修士在面对这样的情况时都会选择放弃,因为如果不放弃,下一道雷劈碎了肉身,那可就完蛋了。

殷渺渺早就思考过这个艰难的抉择,镇定地斟酌了番,决定坚持下去。

说实话,死有什么好怕的,她想活着,却不畏惧死亡。前世她缠绵病榻多年,全身器官渐渐衰老,上了好几次手术台,毫无尊严地让人拨开皮肉修理补救,到后来年老体弱,眼花耳聋,便溺……算了算了,总之,能被雷痛痛快快劈死从头再来不知多么幸福。

而且,她有个大胆的想法。

第七道雷来了,庞大的雷云吸引了冲霄宗内外不少人的视线,但凡是看到的人都忍不住倒吸口冷气:“这道天雷恐怕……”

恐怕不妙。任无为已经站了起来,准备看着不对就插手把雷劫拦下来——有外力介入的话,下一道雷会很恐怖很恐怖——所以他下一步就得自己动手碎了徒弟的金丹。

虽然有点残忍,但是总比没了命好吧?

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永远能叫殷渺渺意外,庞大的雷点直直劈下来时,即便早有心理准备,也忍不住为天地间的力量而感到由衷震撼。

她祭出了地火,以它的力量组成屏障,两股力量在半空中狭路相逢,迸发出极其耀眼的刺目亮光。

有句话叫天雷勾动地火,师出同源的力量相互对抗,相互消耗,天雷的力道被消去了一半。

剩余的一半在殷渺渺体内爆发,引发了非常严峻的后果:皮肤屏障全面崩溃,血肉骨骼相继断裂,眨眼间,她整个人变成了血肉模糊的一团。

殷渺渺忍着剧痛,直接以雷火之力在体内行走周天,凝聚而出的灵力源源不断地包裹住碎裂的金丹,重复凝丹的步骤。金丹的裂缝在这股庞大力量的挤压之下消弭无踪,不仅如此,体积也缩小了一寸,居然比先前更加凝实坚固。

金丹一凝,身体的损伤就不是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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