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点看书>军事历史>刘备的日常>1.85 多长为宜

待撕扯声渐止。两人拖一物的脚步声亦远去。刘备这才轻轻翻身,与美人并肩躺了下来。

内官名为献媚,实为抹黑。拉刘备下水。

此女必是先帝宠妃。或是宠妃与勋贵私生子。身份微妙,不能示人。一旦与她有染,刘备自当守口如瓶。不会轻易吐露与‘太仓折桂’相关的只言片语。否则便是引火烧身。

对刘备而言,此女亦是投名状。若不纳此女,自甘堕落。与幕后之人沆瀣一气。刘备又如何能取信以曹节为首的众内官?

故而当内室门开,见到此女的瞬间,刘备便知宦官用意。

这便顺水推舟,逢场作戏。假装与此女亲热。

刘备虽翻身离去,与她并排。却伸脚去蹬榻尾扶手,弄得床榻咯吱作响。

如此异响,美人岂能不知。这便咬牙道:“君,可否勿动?”

刘备摇头轻笑:“谨防隔墙有耳。万一还有人窥视,见床榻一潭死水,如何能信?”

“……”美人咬牙向外轻移,不与他沾身。

借咯咯吱吱声遮掩,刘备边摇边问:“敢问美人芳名?因何至此?”

“妾的名字,早已忘了。”美人无由来叹了口气:“却不知,君又是何人?”

刘备轻轻开口:“临乡刘备。”

美人眸中似有异彩:“可是豪掷一亿钱,与陛下对赌西域的临乡侯?”

“正是区区在下。”刘备一愣。本以为高居此地,理应消息闭塞才对。“美人如何得知?”

“能豪掷一亿钱,与当今天子对赌。试问天下还有几人?”美人似对‘一亿钱’相当敏感。

却不知美人作价几何。

刘备轻轻点头:“美人还未告知,如何知我来历?”

“君侯莫以为,我等皆常住此地?”美人聪慧,已知他所想。

“不然呢?”刘备反问。

“馆内女子皆住在别处。若是‘诸园贵人’,平日自当住在帝陵之内。皆趁夜而来,鸡鸣乃归。”美人答道。

刘备却听出言外之意:“莫非美人不是‘诸园贵人’?”

美人叹了口气:“妾之身份,事关重大。临乡侯还是别问了。若得脱逃,妾自当坦诚一切。须知,内官将妾献与君侯,从此君侯便与此地、此事,脱不了干系。”

刘备轻轻点头:“我已知也。”

“妾与君侯只是初见,为何以诚相告?就不怕妾是外面一干人等的同伙?”美人又问。

“你若是同伙,又何须咬舌自尽?”刘备抬起指节摇了摇,上面仍留有一圈清晰的牙印。

美人幡然醒悟:“先前君侯假意调戏,莫非只为以身相试?”

“然也。”刘备得意一笑:“本侯娇妻刚刚诞下麟儿。母子远在临乡,心中无时不刻不牵挂想念。又如何能与美人翻云覆雨。”

“君侯乃真豪杰。”似言之未尽啊。

刘备不禁被气笑:“美人是夸我还是扁我?”

“自然是大大的夸奖。”美人柔声答道。

两人一时无言。只听床榻在卖力的咯吱作响。

许久,美人忍无可忍:“君侯可止也。”

刘备却断然摇头:“如此短时,必令人耻笑。”

美人蹙眉追问:“君侯以为多长为宜?”

刘备答道:“最少一个时辰。”

美人愤而侧身。

刘备却又叮嘱道:“切莫靠近纱帐,若印出人影岂不露出破绽?”

美人虽无声,却悄悄向后挪了挪。

伴着咯咯吱吱的摇床声,渐渐放下心防的美人,自枕藕臂,沉沉入睡。

刘备亦闭目养神。暗思后事如何。不料后半夜酒劲上头,也醺醺入睡。

不知过了多久,忽听帐外有人轻唤:“君侯?”

刘备猛然睁眼。美人已悄无声息的缠了上来。刘备低头一看,见美人睫毛扇动,这便了然。深吸一口气,挑帘视之。

正是先醉先醒的长乐太仆段珪。

“何事?”刘备皱眉发问。上位者的气息蓬勃而出。

长乐太仆段珪加倍恭谨:“回禀君侯。时候已不早了,再晚怕是要误了正事。”

刘备心中一动:“如此,且去堂上稍候。”

“喏。”长乐太仆段珪低头行礼时,抬眼偷望。见美人玉体横陈,春光半露。这便心中笃定。

待内室门再次闭合。刘备这便起身。

却见美人亦睁开双眼:“君侯保重。”

刘备轻轻点头:“美人亦珍重。”

说完,翻身而起。穿戴整齐,却见美人侧卧,似有难言之隐。

刘备不疑有他。急忙问道:“美人有疾?”

美人频频目视。见刘备仍未醒悟。这便面红耳赤,咬牙答道:“你晃了一个时辰,妾身岂还能下得了床?”

刘备先一愣,不禁开怀而笑。

眉宇间,英姿勃发,神采飞扬。那股不加修饰且迥异于当下的清澈纯粹,直令人怦然心动。

戏做全套。

待刘备离开。美人悄悄从枕下取出一枚长针。刺破指尖。将殷红的血珠,滴在双股间的素纱裙,及垫在身下的白纱之上。

须臾,便有数个目盲小黄门摸索入内。用黑纱将美人层层裹缠,合力扛出内室。

话说。先出内室的刘备,正随长乐太仆段珪赶往下一栋别馆。

恰逢日月当空,正值黎明(寅时)时分。天空微亮,虽仍远视无光。近前却已无需挑灯照亮。

为何段珪还挑着灯笼?

此处是一间未曾改造的仓楼。里面堆满了咸鱼腊肉等风干旧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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